,他沉默,他低头沉思,仿佛那也是对人生感叹的一种姿势。突然,他抬起头问她,你不唱了吗?
是,不唱了。
想做什么?
读书。读书永远不会折旧。
那就要好好读下去,读到比你唱歌的成绩好,放弃唱歌才有意义。人生没有太多从头选择的机会。
祥浩从他的背影望向玻璃窗外的夜色,这城市很少人拥有这样的观景玻璃,她和他看着同一个方向了。她知道他的成功是勇往直前,这个信念给了她多大的力量。她走到他身边,端了两人的酒杯,感谢已说不尽。她把那薄酒饮尽,做为语言。
大方伯问她为什么上回不准他去看她。那是她说不出的心情,至今也理不清。她想起晋思,如果可能,她愿意把晋思的事告诉他,但这份爱的深沉使她只愿埋在心中做为秘密。她不说理由,她相信,除了晋思,她不会爱别人。她说,我可以再来看你吗?
她看见大方伯的鱼尾纹又笑成更深的纹理,一条一条,刻深了他的孤单,却又透显著无比的沉稳坚韧,使她想要留在这里,陪他度过家家团圆的时刻。他总有一股力量,深深吸引她。上次是她请求他不要再找她,那时她恐惧对他有过多浪漫情怀的想象,而今她觉得自己太残忍,在大方伯救她逃出虎口后,她竟断绝了他对她的关心。同情、仰慕、依赖、爱恋,种种复杂的情怀使她站在那儿,看着他,一步也不曾稍动。
你可以来,随时可以来。……为什么这样看我?你的眼睛真像你妈妈的!
这时,她移动了脚步。母亲的影子又笼罩了过来。她回到餐桌,注视那残留的年糕,问他,我妈妈做的年糕好吃吗?
告诉她,真好吃。
她想要一份坚稳的爱,晋思没办法给她,大方伯对母亲的爱坚稳了二十来年,母亲却无福消受。她知道大方伯这边对母亲的感情,却无从知道母亲的,因为她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