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侄女,请多照顾。她心里有一丝恐惧,因为两个男人的对话听不出任何诚意。
两人走在街上时,她看到他眼里对她的担忧,加深她的恐惧。
也许他感到了她的恐惧,他常常来看她,每隔几个星期,从秋天,到冬天,然后,春天来了,许多微妙的事情像春天的气息般,萌芽,发生,无可控制的成形。
恐惧变成多面的,不单只是两个男人间缺乏诚意的对白。
在大方伯说他曾爱她母亲,想拥有她母亲,他一生努力一直有她母亲的影子相伴时,她一度想成为母亲,那个受这个男人深爱着的女人。
这念头使她有罪恶感,使她不敢看他。他的年纪足可当她的父亲,为什么视线一停在他宽厚的胸膛,就有了情感的幻想?他脸上那坚稳又神秘的神采让她想起晋思,难道是对晋思的不能忘怀转嫁到他身上?多不同的两个人!
校园,处处杜鹃花开,学生捡拾被风雨扫落的粉红花瓣,在翠绿草皮上排出系上的英文代号。春雨初歇,泥香满盈,她走在校园里呼吸那气味,原以为精神该有些振奋,却怎么也觉怅然若失。寒假时,她曾回家,没跟母亲提大方伯来看她的事,母亲也未曾提起大方伯,而大方伯说,他曾想拥有她母亲。在她的抽屉里,一直放着那天醮会无意中为母亲和大方伯拍下来的照片,大方伯专注的眼神盯视母亲被鞭炮灼伤的手背。大方伯只说爱过她母亲,其他就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说。母亲的平静如同一座圣殿,在那圣殿里,不需要任何的疑问和猜忌,母亲被景仰,被信任,她值得大方伯的仰慕爱恋。但祥浩不问母亲为何与父亲结合,她看惯他们的争吵与行事风格的殊异,对于长年存在的既定事实,疑问已被漠视。她看见自己的父亲聚精会神坐在牌桌上,用瘦弱的身子和虚迷的眼光和时间彼此消磨,她的同情胜于所有疑问。父亲从牌桌间抬起头来,问她,唱到哪时候?他没有等待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