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到处是活动海报,活动中心前摆满了社团招生的摊位,新人以好奇的面孔对校园的一切左顾右盼。现在她大二了,是一个自由的人,不属于任何社团,不再因为爱慕谁而勉强进入社团。晋思因为读商学院的关系,大三迁到城区部上课,校园里没有晋思,感觉萧条不少,在大一的一年里,她经历了苦恋的煎熬和独立自主的奔波,和读中学时的平静比起来,好像经过了几个人生似的。而今,苦恋既已告结,她把心思放在学业和演唱上。
她不再接家教,餐厅演唱的收入,足够她过优渥的学生生涯。「星坊」老板说:「你能唱又有外貌,不要轻易放弃驻唱的机会。」他在「星坊」替她加了两节,原来的「木棉」因要转车,她为了省下通车的时间,只维持一个演唱时段。这两家餐厅已经占满了她课余的时间。深夜时,抱着吉他走在小镇街上虽孤寂,但心中有歌声相伴,又能增加经济收入,她觉到了日子丰实的一面。
梁铭已经大四,为了准备考研究所,常常到台北的几所大学听课,一方面了解各校的师资阵容,一方面了解研究重点。他对登山社深厚的感情,使他虽退下社长身份,仍时常在那里流连。梁铭第一次到台北听课时,顺道去「木棉」听她唱歌,等她下了时段,陪她回淡水。他们搭火车,在关渡平原和淡水河并行,车行如风,水流不回,日子缓中带急,像那条火车线仅余的岁月。有一天,这条老旧的轨道终将成为历史的片段,成为一笔待追忆的文字资料,留在那些曾经在它的载运下奔向目的地的人的回忆里,直到这些人消失在世界的角落,消失在时间的流程里。就像她和梁铭坐在车里,也将成为过去,也许在回忆里留一辈子,也许很快被遗忘。
梁铭问她:「你这样会不会太累?还有时间照顾功课吗?」关怀的声音,和那河上的微风一样温柔,在火车的行进间,与时间一样可以成为永恒的注记。而她不知道如何去对待他的温柔,她心里也有丝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