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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田上的白鹭鸶成群低掠过田沟,疏疏散散停栖在水中,与水中倒影拉成一条柔长的白色身影,羽毛在暮色下泛起一层麦金色光泽。在盐田阡陌间,水影粼粼,车子滑过乡间小路,尘土落入阡陌,轻覆在倒映车子晃影的水波上,水波荡浅。原极安静的景观,因离乡人回乡而有了异样的骚动。祥浩和祥春坐在客运车里,眼光一直在车窗外的天地间流转,在阡陌的尽处,一条新开的公路分隔了阡陌,延伸下去,野草漫生,公路另一头的阡陌似成荒田。
他们同时看着那些漫生的野草。祥春说:「那是以前的水坝,现在改公路了,公路那边没有盐田,那片荒地再下去就是海岸了。」
「你怎么知道?」祥浩想,公路新开以来,他们未曾返乡,祥春却说得仿佛在这里住了一些时,看着那条公路修筑起来。
「我以前常在那水坝钓鱼。有时沿着坝堤走到海岸,那时岸边都是坑坑水水,走起来很危险,哪像现在变成一块地了。」
位于村子最前头的一排校舍,从车子越过旧时载盐板车的轨道后,就像从海平线浮上来似的,和旁边流经的河道一起呈现眼前。远离内陆,伸向海埔新生地,属于海角一隅的小村落,笼罩在海边麦金色的夕日下,轻轻一阵海风,将村落吹向夜晚的谧静幽黑。村里正要举行百年来难得一见的清醮普度活动,华丽的装饰已经掩盖了它淳朴的外貌,村人极尽奢华布置他们从大陆移民迁村以来的最大醮会。
醮会主祭坛的坛塔,由校舍后面的庙宇广场高高伸向苍穹,在校舍上方露出了坛塔上用以象征航海平安的顺风旗,旗上缛丽的红线织缴在黄底锦布上随风飘扬出醮会热闹的色彩。 原该开进庙口的车子停在校舍前,因为庙前早已盘据醮会排场,他们下了车走向庙口,看见那排场不禁哑然无声。定格化的长桌一张张衔接,贯穿村中主要街道,一直延伸到村尾新公路边缘,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