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仍站在那里,他们不过是两条失去爱的鬼魂罢了。
祥浩回到寝室抚着她的吉他,夜静,她无意以弹吉他来侵扰隔邻的安宁,常常是这样的深夜,她抚着吉他的每一根弦,直到波动的心思像夜一样安静沉稳。在她能感觉活动中心的舞曲已戛然止息,曲终人散时,一串摇着钥匙急促寻找钥孔的声音颤抖着传过来,然后如珍赤脚撞了进来。她的丝袜皲裂成发皱的边缘紧贴着脚踝,米色裙的裙扣从后腰歪斜到侧腰,把她的身材像给拧扭了般失去重心,她的发丝在颈项间乱爬,衣服领口的第一颗钮扣脱落,露出颈子上一道鲜红的伤痕。她伏在桌上喘息,祥浩趋前抱起她的肩膀,如珍风干的泪痕使那对无神的眼睛异常大,大到成为两个无光的黑洞,啊,折翼的天使,祥浩将她搂在怀里,问:「怎么回事?」
如珍毕竟没有被她的处境击倒,她挣脱祥浩温热的手臂,走到墙上那面镜子前端视自己,她用手拉开领口,抚过那道鲜红的伤痕,说:「阿良勒我!」她的双颊因激动的陈述开始恢复红润,「我整夜和炮口跳舞,我终于证明炮口爱我,跳慢舞时他把我搂得好紧,但跳到最后一支舞时,从来不参加舞会的阿良竟然走过来邀我跳,炮口看到阿良过来,就自动走开了,到舞会结束时,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他。阿良不太会跳舞,却把我的手捏得好紧,我想他一定看到我和炮口跳舞,气疯了,他一直踩到我的脚,我们两人的舞姿一定很窘。舞曲结束时,他仍然紧捏我的手,几乎是把我用拖的拖了出来,往侧门他住的地方去,在他的公寓楼下,他停在那里的机车挡到了门,他踢了机车一下,顺手掀起机车的储物箱,拿出童军绳,我问他想干什么,他一语不发把我拉上楼,进入他的房间。他松手的那一刻,我骂他简直发神经,他冷冷的问我,是不是爱炮口。我不想隐瞒,是摊牌的时候,可是我也怕伤害他,他对我一直很好,在我吞吞吐吐想找最得体的措辞时,他把那条童军绳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