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吉他的时候,营业的时间也到了,还没有人走进来,老板取下钉在墙上的一张演唱时间表,带她到窗下的一张桌子坐下来。她从老板光滑的脸上释放出来的笑意,已经知道了答案。
祥浩像一只燕子一样轻盈的栖在椅上,老板说:「你的音质很好,西洋歌曲也唱得很像样,先试一两个月吧,有人唱了两三次就突然不来了。」他把时间表摊开,「我们的时间排得很满了,顶多只能再挪出一个时段,你希望白天还是晚上。」
「晚上。」
「那就这天吧!」老板在纸上的某个夜晚时段打了一个勾。
她得到了这份梦寐以求的工作!她走出餐厅后接触到的第一口空气虽是车烟飞扬的混浊,可是她深深吸着,觉得人生有了一个新的开始,空从来没有这样带着芳香过。她像沉睡了很久,突然睁开眼睛,强烈的光线让她感到四周的景物像个新的怪物般的新鲜耀眼。
隔壁是家唱片行,刚拉开铁门做生意,她走了进去成为第一个客人,挑了十来卷新歌曲的录音带抱到柜台。那个刚睡醒不久,肿胀的两眼上涂了扩张性的浅蓝色眼影的老板娘为这开店门五分钟之内就卖掉十几卷录音带的运气,感到有点措手不及,结账时,给了一个平时不会给的折扣数,还笑盈盈的将祥浩送到大街上,指示她哪班公交车可以更早到达火车站。
每周只唱一节对远离市中心的她来说,并不划算,买录音带和买服饰的成本加进去,还可能倒贴,但这是一个开始,以后可能可以加到两节、三节,或再找其他餐厅演唱。她坐在往淡水的火车上,觉得生活充满希望,沿路淡水河在阳光下洵洵发亮,她从没看过这么澄净晴朗的河面。
她辞去一个家教,以便晚上的时间可以挪出来到餐厅演唱,在黄昏暮色中,她搭客运车或火车去市区,在夜色里登上位于二楼的餐厅唱给那些用餐的情侣听,有时祥春坐在一个角落里孤单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