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眼神使祥浩坐立难安,她阖上书本,系了一条长裙往活动中心去。从宫灯道往上走,舞会的欢乐喧哗已隐然可闻,越接近活动中心,撼动的舞曲像一声声轰然而降的雷响,敲得她血脉偾张,她分不清是因为许久没有去舞会场所的关系,还是阿良那个锐利的眼神和如珍系上长裙时的神采飞扬对比强烈,而使她心里不安。活动中心前后两个门,各有毕业筹备会的人员驻守,他们要验票,也要防止那些不合衣着规定的学生闯入。其中一两个祥浩认得,都是极活跃的大四毕业生,经常在各社团之间穿梭,他们也认得这个在民歌比赛中一唱成名的英文系学生。她走到门口和他们打招呼,他们对她的落单略表惊讶,有一个睁大了镜片后的眼镜问她:「没有人邀你跳舞吗?」
祥浩说:「可不可以让我进去,我要找人。」
那个人领她进去时说:「如果不是我要看门,我一定跟你跳整晚。」他将她带到会场的边缘,那里有许多人沿墙站立注视舞池中晃动的舞影,「你看,落单的人很多,他们都是高手,潜进来物色目标跳舞。赶快去找你的舞伴吧。」
祥浩慢慢沿着墙面走动,眼光盯着舞池中每对在音乐中浑然忘我的飘动的身影,她忍不住随着舞曲的重音颤动身子,用后脚跟挪动身子去寻找阿良和如珍、炮口。音乐带着极度煽动的能量,敦促着人们表现他们最真实的情感,她在靠近花园那片墙,看到离墙不远的舞池中,如珍紧紧的勾着炮口的肩膀,把她整个头陷入炮口的肩上,炮口的双手好像被迫搂住她的腰,脚步有点不自然的僵直,使他们搂成一团的身子略向他倾斜,但不管姿态多么不自然,乍看之下,仍像一对不舍男友即将毕业离开校园进入军旅生涯的情侣。在墙的一边,离祥浩几步远的地方,小臣阽墙游走,看热闹般随意看着舞池,脸上篆着墙角的阴影,站在他附近的阿良双手支在背后靠墙而立,动也不动,像一具僵尸,白衬衫在略显灰旧的白墙下蒙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