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渐渐晦暗的星子,被宇宙的黑暗吞没。
祥春不开伙,厨房唯一的用途是摆放热水瓶,他们通常在祥春住所附近吃晚餐。祥春刚完成一处工作,在另一个工程开工前,他有几天的清闲,也许是这清闲的松懈,让他有充裕的精神去注意妹妹几周来都到台北来找他。他带她去牛排馆,两人坐在靠墙的桌子,夜晚的车灯如流,在玻璃上折射流窟,祥浩第一次坐在挂着流苏窗帘的餐厅里吃牛排,窗边种植了一排绿色植物,祥春总是善待她,使她不得不说出那个多次到台北来的秘密。
「我要去民歌餐厅演唱。正在观察适合的餐厅。」她说。
祥春的眼光在她脸上停留,好像她的脸是一张地图般的,她觉得大哥在钜细靡遗的阅读地图,好一会儿,他放下刀叉,端正身子,他严肃的语气使她挺起腰脊。
「你想到自己的安全吗?」
「没什么好担心,民歌餐厅很单纯,消费者大都是学生。」
「学生并不代表安全,你的想法还是太简单,如果你有一张普普通通的脸,我不必替你担心,但是你这一张脸可能惹祸,这也是妈妈要我多照顾你的原因,我不希望有差错。」
「在台北街头,一张出众的脸算什么?转两个街角就可以碰上几个。」
「不一样,当你坐在明处,在固定的时间和地点出现在不可预知身份的众人面前时,就很难预测有什么突发状况。」
「你想得太多。」
「我希望是。」
他们沉默,各自又拿起刀叉,白色的车前灯和红色的尾灯在窗玻璃上交错夜的繁华与匆忙,他们是城市里的客人,匆忙的在城市里找一个可以坐下来好好吃顿饭的位置。
祥春在片刻沉默后说:「只要你告诉我一个非去餐厅演唱不可的理由。」
祥浩不假思索:「我喜欢唱歌,为什么不用这项兴趣去过独立的生活,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