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看到自己的挫败与无知。即使胡湘在别人那里扩大她的自私自利,她也不想和胡湘有任何纠缠。
现在,她一心一意想着独立。她每个周日搭火车去市区,在人群行步如飞的台北火车站转搭公交车去不同的民歌餐厅听歌,她想了解每个演唱者的实力和演唱方式,然后估量自己的实力够不够资格去找老板要工作。她向在台北市区读大学的昔日同学打听这些餐厅,围绕在大学校园附近的民歌演唱餐厅已日渐稀少,而由可以和情侣隐密相处共看电影又附赠饮料的mtv厢房取代,她的选择也变得有限。几次周日观察下来,她发现已经没有纯粹的民歌餐厅,几年前流行的校园民歌在这些民歌餐厅里演唱的机会也微乎其微,歌者演唱当红流行曲,或者演唱昔日民歌手唱红的流行曲,也有人唱西洋老式情歌,餐厅的消费者也会要求歌手唱非民歌的曲子。正如梁兄所说的,校园民歌的时代已经过去,这一代的年轻人不再谱自己的歌了。有一天,甚至那民歌餐厅的招牌也要取下,而换上什么令人无法想象的新玩意吧!不管怎样,她要掌握的是现在,是马上可以得到的利益。
每次从不同的民歌餐厅出来后,她就去找祥春共进晚餐才回小镇。祥春仍住在那条窄巷陈旧的二楼洋房里,工作却已换了几个地方。他的工作是流浪的工作,一个工地移过一个工地,做完了一批工程,不知道下一批工程在哪里。但祥春的努力和守信用建立起来的口碑,使他拥有较多被辗转介绍的机会。他的工作往往可以预排两三个月,工作时,他埋首在辛辣的木料味与呛鼻的胶水味间努力达成客人的要求。他的老板因他建立的信誉而给他提高酬劳,但他不需要花太多的钱过日子,在工作衔接的空档,他躺在他阳光充裕的房里阅读,这也是令祥浩担心的一点。她觉得祥春应该有些社交活动,尤其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他完全没有成长背景,没有共同长大的朋友,他若一直在工作与孤独的阅读间过日子,必然要成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