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颜色,勾得眼花缭乱,精神耗弱。哥哥发挥在地多年的力量,请学校老师和学琴学生的家长捧场,客人比他预期多,却也体会到疲劳如何穿肌蚀骨,让人挺不直腰,仿佛瞬间缩水,变成一株委靡的即将枯竭的植物。
对餐厅的所有工作人员来说,这不是第一仗,他们都在之前工作的餐厅受过磨练,但对他来说,却是第一遭享受了连续的体力疲劳和精神耗损,称享受,是因为在体力精力的折损中,有一盏细细的、悠悠的灯旺盛起来,在心中明亮的燃起一串艳红,再怎么样,做生意有人气,才能滚进财源,他的背后债台高筑,这把火源持续旺盛,才能歼灭债台。
哥哥和倩仪短暂来看过营运状况,人潮少时已各自回家,哥哥有家人小孩,倩仪也要照顾谕方。他留在餐厅与服务人员一起招呼客人,到曲终人散,大厅的灯关熄,厨房还剩最后洗刷的工作。所有工作人员聚在一桌用餐,只有那桌上头的灯亮着,空间便显得冷清。有一种寂静,在那熄了灯的空间伏着。他想着,从今天开始,他的生活形态完全改变,空间饱满的各式食物味道试炼他的嗅觉敏感度,不断探看食材的鲜度就是他心中常持的量尺,还要能够对食材的取得像如获至宝般保持兴奋之情,他的中餐晚餐得投注在这里,在熄灯打烊后才与工作人员共食。他能接受这种形态多久?对一个热情创业的人,他的思考似乎太过理性,也太过感性!如果以赚钱为目的,只要收入大于支出,且远远的超过,那些恼人的顾虑都应不算什么的,但他却想着这些经营餐厅者必然要适应的生活,而且担忧起这种生活将成为一个框架,将他牢牢拴住。
所有声息都停止,他送走工作人员,柜台顶端留一盏荧亮的投射灯,光明最后巡视了厨房一遍,也来到门口跟他道别。他跟光明说:「今天把你累着了!」
光明背了一只小背包,将背包甩往背后,一只手插入口袋,说:「厨师乐于做菜,这就是厨房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