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注视他,他坐在一旁轻声应和着同桌人的谈话,心里却是静静的聆听,没有比坐在众人喧哗的角落安静的听她唱歌更好的享受,这时候他产生幻觉,觉得她是他的。她的唱腔可温柔抒情可开阔高昂,他的脚跟着打拍子,几乎要站起来到她身边跳舞,她却戛然而止。递还吉他,向大家告辞,她说她要去家教。
外头雨丝纷飞,学长推人送她,他抢在先,站起来,说他是她的组长,他有责任送她去。他没有看任何人的反应,随着祥浩到门口,替她拿起伞桶里的伞。他们一前一后各自撑伞走出窄巷后并肩而行,雨大,隔着伞,讲话声音都被雨声阻隔了,但他听懂了她说她走惯这条路了,不需要他送。他感到很愉悦,可以陪她在雨中行走,她的拒绝难道又暗示他不要纒着她吗?她的眼神迎上来时,他怕看到她的冷漠,因此把脸别开去。祥浩却似乎很有谈兴,说:「你寒假去高雄找胡湘,大概玩得愉快吧!」她问得小心翼翼,刺到了他的痛处。他说他不是找胡湘,是找她。她似不相信。他强调如果她出来,他是不会去找胡湘的。说完又觉得自己是糟糕透顶的人,在她面前这样搬弄自己心性不定。祥浩却似乎不以为意,没有说什么,她那静默不讲话的姿态越撩得他把她放在心里,想和她聊下去。
雨天走老旧的街道,地上坑洼多,两人的鞋子和裤管都湿了,他感到不舍,跟祥浩说:「你常常在风雨里上下山很辛苦,以后我来接你。」祥浩是不够妥协的,她说晴天多。他也不妥协,送她上学生家,坚持会来接她。祥浩走上楼,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涨满热情,那些压抑的情感像雨水一样倾泄而下。他撑伞走到渡船头,湿透的半截裤管让他感到冷,他坐入店家,望着雨丝中的淡水河,一片烟雨茫茫,对岸八里有隐隐朦胧的灯光,有岸就有归处,搭船的人就会有一个目的地。他在湿冷中等她,想着两人交往的可能,想着祥浩的冷淡,自己的一相情愿可以维持多久?想着他其实没有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