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的世界和她并不完全重合,现在,她也能感应到这些了。而且分生孢子和卵孢都能拓宽她的视野。
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这边在拜访褚秀如女士,另一边她还在大厦里拷贝电子档案。
只是,刚直起腰,程冥听见一个声音——
“你是,什么人?” 她微怔。
这嗓音像拂过无垠旷野,无法阻遏的风,威严,但并不强横,低微,但不会叫人忽视。
低下头,她明白这声音就在她身边响起。
褚秀如苏醒了。
“我?”认真想想,她想起褚兰英对她的玩笑,于是,不由也开了个小玩笑,“我想,应该算是,您的孙女。”
只是这认亲场面一点不温馨,处处透着诡异,处处是离奇。
“您想休息了吗?”她转回了脚尖,手搭在玻璃舱缘,郑重地欠身望着她,低声道,“您应该休息了。”
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现在,是温柔的临终关怀时间。
“没关系,交给你的女儿们吧。她们会做得很好。”她说。
褚秀如望着她,望着这个不该出现在这的陌生人,眼尾褶痕形成湍急的流水,淹没了情绪。
有一秒,程冥看到了褚兰英身上她的影子。如果没有病痛,她会优雅老去,连皱纹也是韵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