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初见的一人一怪物对视,程冥的菌丝还在肩头晃动。
如此诡异的一幕,程冥带着点好奇与玩心地预测对方举动,猜她可能会问很多,也可能会先按报警键。
但,大概,这位伟人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所以,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对她缓慢一点头,嘴角依稀扬了点笑意,褪去严厉之色,合上眼。
程冥定定站了会儿,确定对方没有想问的,轻轻道了句“晚安。”
再迈开脚时,她又想到什么,转头——
“您和人鱼,是不是有别的渊源?”
不然,她是怎么想利用人鱼延命,以及,褚兰英——那个真正的未被寄生的褚兰英,是如何和人鱼进行沟通、达成合作的?联想到人鱼是孤雌生殖,毫无疑问的母系遗传,程冥隐约有了个非比寻常的猜测。
只可惜,再扭过头,胶囊舱里老人安然闭目,生命监测仪的数值已变得极其缓慢微弱,无法作答。
她望见这一切,宛如目送雪山融化。
也许,融合也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离开这里前,程冥在转角最后一次回眸,看见犹然残余细微昏黄的窗,像看见日薄西山的最后一点余晖,一闪即逝。
视野完全暗下,黑夜将临。
她清楚,对方的生命火焰也将熄灭。
那个由她们燃松枝、照长夜的时代已经消逝。
新时代要来了。
……
深夜十二点,防御中心某地下场所。
“这里住得舒服吗?”
靠墙假寐的曲赢睁开眼,看见面前一个隐约套着监管者服饰的人影,四壁金属,对方手持灯光一照,整个空间雪亮如同刑具。
她不畏黑暗,但实在讨厌强光。
“挺好的。”曲赢微微眯眼,身上衣服也少见的雪白,头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