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力全心去恨她。
还被罗秋月养着的时候,罗倍兰没什么玩伴。
为数不多的几个,还总明着暗着欺负她,罗倍兰哭着和罗秋月说了一次。
罗秋月很生气的,她涨红了脸,拉着罗倍兰去敲门,帮她骂人。
但她骂人的词汇太过匮乏,翻来倒去也就那么几句,摆上脸的架势也不够泼辣,那天的是以男主人出面,架在两个妈妈之间才结束了争吵。
关上门,罗倍兰还隐约地听到里头的女人还在骂罗秋月是个破鞋。
罗倍兰当时不懂,但她会看脸色。 她伸手拽拽罗秋月拉着她的手,说,妈妈我们回家吧。
回家以后,并被限制不准再和那群小孩出去玩。尽管她也被骂了,但她没有一点儿委屈。
至少妈妈是站在我这边的,罗倍兰心想。
罗秋月挣得不多,出去房租和水电的开支,留给她们母女吃饭的钱本就不多,更别说能给一个发育期的孩子顾上多么好的饭菜。
中午一般就炒两个菜,一个素菜,以及一个只拌着极少荤腥的素菜。
那几片肉几乎都进了罗倍兰的嘴里。
在午饭或晚餐的饭桌上,罗秋月给罗倍兰夹肉,罗倍兰又把肉给罗秋月分回去一点儿,这大概是那个小出租房最像家的时刻了。
就连她的名字的这个“倍兰”也是罗秋月真心实意的,尽管它的原本含义是“备男”,但至少,她生下自己的时候,也有过一点儿真心。
光是这点,罗倍兰就没办法全身心投入恨她这件事上。
蠢女人……
罗倍兰心想,蠢东西。
她曾很阴暗地设想过,罗秋月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嫁个有钱人明明是很顺利的事情。她或许真的已经改嫁了,但那人一定不富裕。
要不然,她总该把舅舅的钱还回来的。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