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有生之年,她竟连愿安出嫁都见不到了。
江永望紧紧搂着母女二人,眼中是散不去的绝望。
这会是唯一一个不能家人团聚的除夕,还会是第一个?
明明定亲的日子还晃在昨日,为何今日便连女儿的影子都见不到了呢。倘若再来一次,她还能心甘情愿送出女儿的帖子么?
杏花郡。
蒋翰提着满满两手贺礼,诸如前些日子江姑娘爱吃的米糕,还有柳娘爱喝的甜米酒,费力的扣了扣茶楼后院的门。
“琴琴,你去瞧瞧是谁来了,看看是不是蒋员外家那混小子。”
柳秋月猜到是他,往些年蒋员外便总嘱托他送些吃食来茶楼,如今茶楼多添了江姑娘,蒋翰更是要一心将送礼这事记上了。
江愿安点了点头,走至门前取下门闩,入眼便是蒋翰提着东西冲她傻笑。
“琴姑娘,新春喜乐!我来瞧瞧柳娘!”
蒋翰披着不算厚重的薄裘,耳尖一路上被冻的通红,但依旧不影响他见到江愿安那份喜悦。
“今年来的这样早,真是来瞧我的么?”柳秋月接过蒋翰手中的物什,领着二人进屋坐下。
听到柳娘这样问,蒋翰原本失温的耳朵顿时腾起一阵灼热,烧的他面色泛红,不敢开口。江愿安照例替他面前的茶盏盛满热茶,在他对面静静坐了下来。
“今年来的确实是早了些,不过是想问问江姑娘愿不愿意一同去小海桥踩岁接神,今夜是除夕,那里很热闹的。”
小海桥是离杏花郡最远的一座桥,或许是因为桥下那条河最终要汇入大海,因此才得名小海桥。而今夜除夕,按往年杏花郡的习俗,十几岁的孩子们都要去那里被大人带着踩岁,以取平安之意。江愿安是外乡人,虽然对这些不懂,但蒋翰还是希望能带着她去看看,毕竟总要和郡里的人熟络起来,总待在茶楼也不算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