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怪他吗?”梁疏月问。
姐弟二人似乎一致在意怪不怪这件事,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怪了又如何,不怪又如何?
“我不怪他。”江愿安老实回答。
听到小姑娘铁骨铮铮的四个字,梁疏月忽地轻笑两声,浅唇溢出的笑意愈发明显。
“你心中似乎并不执着怪不怪他呢,看来,这真是他的好福气。”
江愿安低下了头,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果然梁疏月连她心中想的什么都能分毫不差猜到。
听江愿安闭口不语,梁疏月于是再次开口:
“爹娘走了四年,我与阿璟也分开了四年。这四年里,我能清楚感受到他个子高了,性子似乎也沉稳了,就连说话都变好听了,可是他最没变的,是那颗想替爹娘报仇雪恨的决心。人心中一旦埋下复仇的种子,就算那颗种子先天生长不良,它也会被人想方设法培育成一颗宁死不移的大树。”
梁疏璟就是这样的人。
“阿璟是个极固执的人,我本来还以为他这辈子注定会是一心报仇雪恨的孤家寡人,除了我以外,没有人会再施舍他,可怜他,爱他。”
梁疏月顿了顿,接着道:
“可见到你如今陪在他身边,我都要不忍落下泪来,忽然有人给了他一份温情,给了他一个家,我很感激你,江姑娘。你不止让他一个人感受到了这份温情,我也是。”
梁疏月确实是想哭的,可是眼泪永远都不能再从那双眼睛里流出来了。这样也好,她身为长姐,怎么可以总是落泪。
屋外风声阵阵,将窗子吹开了些许。
“假如他心中还是想报仇...你会不会,支持他?”
她虽然不清楚江愿安心中的想法,可梁疏月的心里却挣扎万分,为什么他明明离相伴一生的幸福已经那样近了,可还是会有一堵墙堵在他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