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外界的一切他只有个大概的感知?,可大脑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处理这些信息了。
温热的泪水,环抱自己的臂弯,还有耳畔人压的极低的抽泣。
统统被他当成了走?马灯幻觉处理。
李珩从成年后以?来,哭的次数屈指可数,原先出现场时被在逃嫌疑人自制的土枪打伤过好几次,威力不足以?致命,但也够疼了,加上处理时匆忙,麻药劲过的时候他也从没掉过眼泪,顶多叫的声音大一点,以?此让周局给他多放两天假。
而他此时在寂静的暗室里抱着梁薄舟,最开?始尚能神态冷静的摩挲梁薄舟削瘦的肩膀,低头去看他除了鞭子以?外的伤痕。
梁薄舟的嘴角隐隐含了几丝血痂,痕迹不明显,但也能看出来脸颊一侧比另一侧稍有肿起,都是被人暴力对待过的伤痕。
李珩深深的从肺腔里喘过一口气,满眼酸疼再难压抑夺眶而出,他终于忍无可忍,握着那?人冰凉的掌心,伏在梁薄舟的颈窝里失声痛哭。
梁薄舟终于被这番动静弄的睁开?了眼睛。
无论身上其他部位怎么破败,梁薄舟的这双眼睛永远都是一如既往的漂亮水润,瞳孔此时因为过度虚弱而聚不起焦点。
他花了好长时间才看清眼前人的面容。
然后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点一点抬起手,将指尖落在李珩乌黑的眉目上。
李珩似乎是刚哭过,向来冷淡的眼睛里含着湿漉漉的隐忍。 梁薄舟不记得他什?么时候见过李珩落泪,这显然不属于走?马灯的一部分,于是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既然走?马灯结束了,他也该咽气了。
密室里烛火静静摇曳,满室皆是香油的气息。
梁薄舟从胸口里很长的叹出一口气,声音极轻极缓,细若游丝的喃喃出声。
“是因为我现在要死了……才终于能在临终前……再见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