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都非常恐怖。他被打后,在操场上躺了一天。大家出操、跑步,只能在操场上绕开他那块地儿。他就那么一直趴着。
一直到深夜,我听见瘸了腿似的、缓慢脚步声,一点点挪向厕所,知道那一定是他,就推着轮椅跟过去。
背对着月光,只看得到他的影子。
他在洗手池边,双手撑着台面,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脱掉衣服,开始冲洗身上的血迹。
“为什么?”我把写好的纸拿给他看,“你要是不出头,什么事都没有。”
“你说得对,蠢货才出头,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孙天影伸出一条胳膊在水下冲着,已经全成了青紫色,“但这是个说不通道理的地方,只有我来当这个蠢货。”
我推轮椅过去,写:“需要帮你上药吗?”
他摇摇头,然后转头对我笑了一下:“我还好。”
然后,时间到了那一天。他的命运,我的命运,真正坠落那一天。
梁刚第二次骚扰我。
当时,我半夜去了一趟厕所,似乎忘记关门,躺在床上的时候,感到有一双手伸进我的衣服……我一下子弹了起来,把梁刚吓了一跳,我看见梁刚,气疯了,扼住他的喉咙,和他一起滚到地上。
我们俩不停厮打,这时,突然有人从窗外跳了进来,用热水壶重重翘了梁刚的头。
梁刚晕了过去。
孙天影喘着气,望向我:“你没事吧?”
我一直在哭。
他皱眉看着梁刚:“这个恶心玩意儿……你有没有什么工具?绳子之类的?”
我哭得说不出话,指了指柜子。
我挨在器材室旁,经常趁他们不在,从窗缝中弄一点东西出来。因为都以为我是残疾人,没有隐患,从来不被搜查。
孙天影翻开,拨开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