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机、钥匙全部没收。我现在都忘不了我妈在车旁看我那个表情,好像我和她是陌生人一样。”
“一进校就会被打一顿,那些教官知道揍哪里恢复得快,免得会见的时候让家长看见淤青。”
“我是想当美术生,爸妈觉得我不务正业但我不听,还有,当时我在实验班,正和一个普通班的男生谈恋爱,他们就因为这两件事把我送进去了,教官把我的手指打断了一根,我自暴自弃,现在也没有学画画了。”
“进去过的人永远不会走出去的。恐怖的不是教官打人,虽然这也很恐怖。而是在那种环境下的每一个人。每个人都变得不是人了。”说话的人是35人中唯一考上本科的男生,但他一出学校,就患上了严重的躁郁症,至今未愈。
尽管这些倾诉与梁刚案无关,但顾恺嘉和温阳阳并未打断他们,静静听他们讲。
这些人隐藏了小半生的难言之隐,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仿佛,代表着“正义和秩序”的警察,够格替他们分摊一点痛苦。
这些人中,只有一个人比较健谈。化妆品专柜柜哥张文希。当初,他也是因为同性恋矫正送进学校,在这群人之中,他算混得比较好的。从学校出来后,他和父母切断联系,靠自己谋生,前年刚用自己攒下的钱买下一套小公寓。那段经历留下的阴影,没有大到让他讳莫如深。他说“梁刚又丑又秃,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有一次确实打算对我下手,让我去他办公室‘喝茶’,我想办法躲掉了。但说实话,他不喜欢真的gay,他更喜欢对那些年轻不懂事的直男下手,要不,我可能还没那么容易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