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师兄身上的体温,他的话语、表情甚至坐定时轻浅的呼吸都无比清晰的传到他这边,被他尽收眼底。
时怀瑾盯着小小的玉佩投出的画面, 看得近乎痴了。他伸出手, 贪婪的描绘着影像中人的眉眼, 看他蹙眉, 看他下棋,看他对着水月无涯微笑。
他开始整日整日的躲在屋里,把门关的紧紧的, 偷窥着时鹤鸣的一切。
他有时也会感到羞耻,仿佛理智忽然复苏,痛斥着他的卑劣,这可耻的窥私欲,这爱而不得的下流欲望。
但大部分时间他都怀着一种奇特的、近乎虔诚的心态看这段投影。他为什么要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惭愧呢?时至今日, 他连死都不怕了, 区区道德的谴责又算得了什么?不过就是一死, 师兄若是发现了,他就死给他看。
当着师兄的面, 把一切都袒露出来, 酣畅淋漓的说上一回。师兄爱也好恨也罢,死了就一了白了了。若他因自己的贪心入不了轮回,成为游荡在阳间的孤魂野鬼——那再好不过了。
他就飘到师兄身边,日日夜夜跟着他,看着他练剑,看着他生活,再看着他爱上什么人, 经受和自己一样的痛苦。
想到这,他忽然回过味来,自己对师兄的爱竟是带着恨的。不多也不少,刚好够他们纠缠的。像两条即将冬眠的蛇,一条缩进洞去,另一条马上跟上,谁都没有体温,谁也温暖不了谁。 师兄也许有,但他温暖的不是自己,有和无也没什么区别。
哈哈,时怀瑾躺在榻上,一手摸着玉佩,另一只手捂着眼睛。
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风声、水声、秋日最后的蝉鸣——少不了的还有少年,那个被护着的冒牌货尖锐的、公鸭似的嗓音。
“师尊,徒儿这次完成的可好?”
好,好得很。
好得他抽筋拔骨似的疼。
凭什么呢?世界上最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