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他把头转向窗外,避过榻上男孩小心翼翼投来的期待目光。“你是师尊的弟子,是我的师弟。带你回来的是师尊,能送你走的也只有师尊。”
“走吧,该去拜见师尊了。”
时畏的居所在栖霞山最高处。与山下人想象的高堂大殿不同,大名鼎鼎的混元祖师住的与他几个徒弟一样,都是极简单,甚至简单到有些简陋的小竹屋,整个山头最华丽的地方竟是竹屋右侧的驴棚。
白玉做砖,琉璃为瓦,四只驴蹄踩着的更是千年才得寸长的鲛丝织的毯子。
“哇!和我说实话时鹤鸣,你们这山头最有钱的是不是驴师叔!”见钱眼开的系统喵喵叫着扑向了驴师叔宽阔的、散发着金钱香气的后背。
时鹤鸣没有理它,专注地听着男孩和师尊的对话。
“你既入我门,昨日已随昨日死,今日便如今日生。”时畏将手放在男孩头顶,“可有想好姓名?”
男孩没有犹豫,几乎是时畏话音刚落便给出了回答:“时怀瑾…..我想叫时怀瑾。”
果不其然…时畏偷偷瞟了一眼一旁的时鹤鸣,嘴角微微上翘。
我的傻徒儿,人在六道之中,所做皆有缘由,但爱在五行之外,所以人什么都能躲过,唯爱不可逃脱。一旦染上,便要追到天涯海角去。
时畏没深究这名字的由来,复问道:“你对于修何道、习何法,心中可有估量?”
男孩先是摇了摇头,瞟了一眼时鹤鸣后,又飞快地点了点头:“想修师兄的道。”他说完,似是觉得这话太过直白僭越,神色惴惴不安,但身体却固执地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
听了时怀瑾的话,时畏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还得是小孩子,像刚离巢的雏鸟,粘人粘得这般紧,也不怪自家的呆头鹤忽然开了窍,这般横冲直撞的情意,任谁都吃不消受不住。
时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