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度乐此不疲。
“可小师弟将人挂在树上整整一个时辰,竟没伤他皮肉分毫……”
“之前被打、被砍、被重伤的仇,难道就这般算了?”
“若是换做我,绝对一一讨回!”
怪的是,棠棣仙门上下对于清冷小师弟唯独在尹师兄面前的种种反常行止,在最初的议论后,竟也都逐渐心照不宣地视而不见、讳莫如深起来。
很快统一口径:小师弟人品端方,心胸宽广,不计较罢了。
不然还能是什么?!
总不能是看似欺负,实则根本舍不得伤他分毫吧?
他们明明就是水火不容!
……
那一年,最让谢忱心情大好的两件事,一是天垣试炼组队无人选他时,师兄一脸不情愿地向他伸出手。
二是秘境里的某个瞬间。
师兄被妖兽围困,实在打不过,被迫别扭求救:“狗谢忱,还不过来帮我?!”
他飞身过去,就将人紧紧护入怀中。
师兄身上总带着一股阳光和灵草混杂的、清冽又好闻的淡香。那一刻怀抱满满当当,难以言喻的踏实汹涌驱散了所有空寂。 数年后谢忱回忆往昔,那一年他十七岁,心里其实是多少是终于有些开窍了的。
只可惜悟性太差,日常言行依旧笨拙,词不达意、言不由衷。
于是又搞砸了。
再加之白霜澄父子刻意陷害……
那次紫晶秘境中确实没有幻术。那对父子是直接利用邪法,催发了他的心底最深的魔障——
童年那碗酥酪,以及这些年秘而不宣的执念,到底交织成了他最深的怨念心魔。
以至他一瞬神智混乱,看到了心底最不愿见的幻象。
看到师兄恨他厌他,眸光冰冷举起尖刀,刺入他的心口。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