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能如此清晰地闻到这令我魂牵梦绕的味道;只有在睡梦中,我才能听见西里斯难得没有夹杂着嘲讽的语句。 就比如现在这般。
“...你在这做什么?”
我突然又开始恨自己喝了那么多酒,无法用视线细细描摹西里斯的每一个五官,好让他完完整整地印在我的脑海深处。因为毕业后,和他再次相见的场景,就不知是何种残酷的场面。
我不愿看见他失望的双眸。
我不愿让梦魇成真,不愿让噩梦里九岁的、失望的、责问我的西里斯,在我眼前实实在在地变化为十八岁西里斯的模样。
我的鼻尖开始泛酸。
梦啊,求你不要让我醒来。
“你哭什么?”西里斯冰凉的声线透露隐约的不耐,但他没有离开,只是用力地拿手揩去我汹涌的泪水。
“你把我妆都擦花了!”我把他的手打开,哭得更加伤心。梅林啊,为什么在梦里,也要让他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模样?
“你喝醉了。”这是肯定句。
他缓缓倾身,直直地盯着我。但我的眼前在此刻有一团白雾,隔着雾气,我无法看清他的面容。可他那双灰眸中流露出的晦涩难懂的视线,却宛若燎原之火,透过薄雾,狠狠灼烧着我的眉眼。
“我没有喝醉。”我否认道,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想要摸上西里斯的脸颊。可谁知在我刚刚伸手的刹那,他便立马起身,和我又拉开了距离。
瞬间,我的鼻尖一酸,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涌出我的眼眶。为什么都是幻觉了,他还要那么冷淡呢?
于是我跌跌撞撞地起身,只觉得大脑钝痛又眩晕,让我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西里斯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我,可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便松开了手。
“你的鞋呢?”他直到这时才发现我裸露的脚。
...好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