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等等!”
雷古勒斯在我的身后大喊,可我不想回头,我不想回到那个地方。他或许想要追上来,但奈何行人太多,我便完美地隐藏在了摩肩接踵的人流里。
他最后未完的话语被淹没在觥筹交错的声响与人声鼎沸中,随着摇曳的灯光缓缓攀爬,我早已听不见。
一路上,我或许遭遇了许多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但我懒得理睬。随他们去吧,无论如何,那种怪异的目光也无法玷污我的墨绿色的裙摆,无法拆散我盘好的发髻。
兴奋感一下又一下冲刷着我的大脑,我嫌高跟鞋穿起来麻烦,便脱下了它,将镶满了碎钻的绿色高跟提在手中。光裸的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令我一个瑟缩,但我的心脏与脑海的深处仍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令我无比沸腾。
我早已不记得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暂时性的无忧无虑过了。
在绕了无数次弯后,我寻见了一个空无一人的、巨大扶梯口。白色的扶手上雕刻着细致的浮雕,石墙上的烛光在白橡木梯面上舞动。我贴着台阶右侧而坐,鞋子随手一扔,便被我甩去了墙角。
兴奋感仍未消亡。
在此时此刻,我的大脑中终于没有再浮现那些冰冷的尸体,没有再浮现他们痛苦的表情,没有再浮现钻心剜骨的刺眼红光和索命咒的邪恶绿光。
我多想让时间停止在这一刻。
没有什么该死的杀人任务,没有布赖恩总是布满郁色的憔悴面容,没有西里斯嫌恶的表情,没有雷古勒斯沉寂着浓雾的灰眸。
我多想让时间停止在这一刻。
有一道阴影从我的发顶压迫下来,我闻到了檀木的沉香和皮革香水的味道,猛烈地冲击着我的鼻腔。
我只觉得头更加晕了。
我现在是在做梦吗?我现在是在做梦吧。
因为只有在沉寂满泪水的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