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悔恨席卷而来,将任妃彻底淹没,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双手死死抓着凌乱的发丝,崩溃的喃喃自语:“我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去招惹他?为什么不听爷爷的话……”
惶恐、不安、绝望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往日里骄纵跋扈的眉眼彻底垮塌,只剩满脸泪痕与狼狈,哪里还有半分任家千金的体面?
泪水模糊了双眼,却洗不掉她亲手碾碎的天赋与前程,更抹不去那深入骨髓的悔恨。
她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底气,不过是爷爷给的光环,一旦脱离庇护,她连在魏瑾面前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一旁的李时沧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心底毫无波澜,眼底甚至掠过一丝淡漠的不屑。
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身为任家保镖,护主失职已然理亏,此刻若连场面话都不肯说,日后难免被任威勇追责。
他放缓语气,虚伪的安慰着:“人生不可能每一步都是正确的,选错了就选错了,不要一遍一遍的后悔,也不要总是责怪当时的自己。因为当时的你也是站在雾里也很迷茫,所以不必继续后悔,你要想办法去补救,或者想办法改变。”
可这番敷安抚,落在任妃耳中,却比最尖锐的嘲讽还要刺耳。
她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泪水汹涌而出,嘶吼着反驳:“补救?怎么补救?修为没了,一切都没了!一切改变,能让我重获修炼资格?!”
她的崩溃歇斯底里,却只换来李时沧的沉默。
再多的话,都是徒劳,今日的恶果,终究要她自己吞下。
电话那头的任威勇,听完李时沧的安抚,原本暴怒的情绪骤然一敛,眸底闪过一丝精光,随即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车厢内的死寂,透过电话听筒蔓延过去,压得人喘不过气。
此时的任威勇,心底掀起激烈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