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苦修多年的内劲如潮水般彻底消散,丹田沦为一片死寂,任妃浑身一软,绝望地瘫倒在地,双目空洞无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魂魄,指尖死死抠着地面的碎石,指甲崩裂渗血,也无法接受这残酷到窒息的现实。
好半晌后,她猛地抬起头,猩红的双眼死死瞪着魏瑾,声音里满是滔天怒火与不甘:“为什么?!你凭什么废我修为?凭什么让我终身无法修炼?!”
她明明已经放下所有身段与骄傲,卑微求饶道歉,可魏瑾却依旧铁石心肠、我行我素,丝毫不留情面,硬生生将她的一切,天赋、前程、骄傲、光环,全部碾得粉碎!
她恨不得将魏瑾千刀万剐、挫骨扬灰,让他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曾经,她凭借过人天赋,加上任家倾尽全力的资源倾斜,是任家年轻一辈的掌上明珠,自信能在三十岁前踏入宗师之境,成为任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宗师,跻身大夏武道界顶级天骄之列,受万人敬仰、风光无限!
可现在,不过瞬息之间,她便从内劲大成的武者,跌落到手无缚鸡的普通凡人,多年苦修付诸东流,所有的憧憬与野心,都被魏瑾亲手碾碎,从云端跌入泥沼,永无翻身之日。
这份天壤之别的落差,深入骨髓的屈辱,让向来心高气傲、众星捧月的她,如何承受?
魏瑾垂眸,语气淡漠到没有丝毫波澜:“上天有好生之德,蝼蚁尚且偷生。你先前屡次挑衅、蹬鼻子上脸,辱我在先,我只废你修为,未取你性命,已算格外开恩。赶紧滚,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改变主意。”
冰冷的警告如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任妃一半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魏瑾的话外之音。
如今修为尽废,她在魏瑾面前,连蝼蚁都不如,若是再赖在这里,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到时候才是真的血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