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识字么?”
“会。”
男子用枝干写下几味中草药,“烦劳姑娘帮我下山买药,明日送来。”
“嗯,好。”
男子望着她,笑了:“姑娘好像不会拒绝人。”
这是阿悦姐姐常教她的,但她除了退婚那一次,其他时候都不好意思说不。她羞得满面通红。
“我叫容钧。”男子鬼使神差在地上写下他的名字。
很多年后,梁妍想起那个瞬间,想着也不知为何,他那时会那般信任她。容钧护送微服私访的太子下江南,偶遇刺客,本不该泄露真名。若被有心人知晓,也许会暴露太子的踪迹。可他在初见时就这么做了。
“我叫梁妍。”她也依葫芦画瓢在地上写。
“妍妍。”男子笑了,低声喊道。他以为她听不到,却不知梁妍成日看阿悦姐姐唤她时的嘴型,早就知道那两个字多么像浮起来的梨涡。
她的脸更红了。
直到天色向晚,梁妍回到家,才平复心跳。那一声惊心动魄的“妍妍”,好似跟阿悦姐姐唤她的不一样。
郑箐面有倦色,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之后的十余日,每当郑箐出门,她便会上山,去山洞里,给容钧熬药。
容钧走南闯北,很会讲故事,比划着跟她说了很多侠士的传奇,引得梁妍无比向往。她问:“你也是侠士吗?”
“我不是。”
“为什么不是?你也会武功?”
“因为我出手时,是听从命令,并非为了惩恶扬善。”
梁妍听了却发笑起来。容钧好奇问:“为什么笑?”
“原来你这么厉害的人,跟我一样,也很听话呢!”
容钧笑得更深了,眸子里闪烁起比梨涡还好看的亮光。
第二日,梁妍到山洞的时候,空空如也,唯有一堆冷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