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舒一口浊气,继续道:“我百思不得其解,你怎么会突然走丢?当日,连傅况也不见人影,我又在县衙看到了成祖重金寻静和公
主的诏令。也许他也看到了,便心生歹意——”
裴绰声音沉静,眉头却不自觉皱了,指尖痛苦地颤抖。
“那日起,我便发誓要寻回你。我不愿信,他会卖了你,他对你明明那么好。我不信,世间温暖皆是虚妄。”
这件事,原来是他的心结。
“若他真卖了你,我定会将他五马分尸!”
怀晴募地握住他的手指,根根似竹节,微凉,筋骨里透出的劲道,让人明白这主人是个节制且有力的男人。
“他没有要卖我。想必因愧疚,他把我弄丢了,愧于见你。”怀晴冷静道。
她也说不好,为何没有将傅况本打算卖她到青楼、临了又反悔的事情细细说来。也许,她暗自期盼,太子心底最后的一点救赎,仍是清清白白的。
反正,最后他也会知晓。
第一世,若非裴绰虐杀傅况,她也不会生出潜入荔园、伺机杀他的想法。
因成果相,果蕴因机。她们的三世,便是这样混沌交织。
至少,此刻裴绰扬起笑脸,眸光雪亮,“那太好了!于他,也是一种解脱——不必缠绕于恩怨仇恨中。”
“嗯!反正我现在也回来啦,完好无损!”
见怀晴笑得明媚,裴绰才放心地往她碗里夹入一块山椒鸡。两人一边吃一边说着话,说从前、现在、将来。
暗蓝的天空升起一轮残月,白得透亮,如同夜空缺了一块眉。
水声潺潺,残羹冷炙已被撤下,时间不早了。怀晴站起身,却见裴绰扯住她一缕绸带,“还有一事,没有问殿下。圣上赐的圣旨,殿下想接吗?”
赐婚的圣旨?
“本宫可不想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