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太子,是真心还是愚弄?”
怀晴一怔。
心底的惊颤有了回响,她认真道:“我对他,是真真切切的……”她顿了顿,接着说:“儿女私情。”
李迩一惊,没再说话。视线却往后飘,落在院前兰枝玉树的身影上。
裴绰手提长灯,橘黄的灯光使得他玄色的衣摆也不似往常沉重,“晚膳好了。”
原是抚秋做好了一桌嘉祥菜,裴绰兴之所至,亲自来昨非台催怀晴。
怀晴也不知裴绰听了几多,一路用余光瞥他,只见他面色沉沉,一如寻常。还未走到水榭,裴绰发出轻微的笑声:“儿女私情?嗯,我记住了。”唇畔带笑,恰如春风拂柳。
湖水轻荡,她的心也跟着泛起潋滟。她心想,你真的记住了。
裴绰逆着时间的流向,穿越三世告诉她,他对她全是儿女私情,只是那时她读不懂他的深意。
只是那时,她不懂。
夜幕四合,晚食摆在湖心亭。
裴绰取了一方干净的雪样纸,折几叠,捉了些流萤装进去,权作一盏灯摆在红木圆桌上。
“真好看,以前破庙里没有灯,还是阿爹用陇州乡下的土法子,做的流萤灯。”怀晴叹道。 提到“阿爹”,裴绰面色一变,后又缓缓笑道:“当年的事,你倒是记得牢。”
“天天念着你们,当然记得牢。”自从阴差阳错去了暗云山庄,怀晴眼泪都流干了,梦里想着的都是那方安宁的破庙。
后来,她行走江湖刺杀奸臣时,也总喜欢扮成乞儿,混迹其中,一是方便收集信息,二便是为了儿时不多的温暖时刻。
“也不知他现在何方——”
裴绰叹息一声,“妍妍,有件事,你还记不记得,你那时是如何走丢的?”顿了顿,他艰涩道:“——你——是不是——他要卖了你?”
怀晴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