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净只微笑着看她:“你到时自会懂得。”
怀晴低声道谢,跟随裴绰的影卫一道下山,径直去了红灯的药堂。红灯查看裴绰的内伤外伤后,大吃一惊:“也快油尽灯枯了!”
“药石罔治!就算解了毒,也活不了多久。”
怀晴如同一脚踩空,落入深渊:“怎么就活不了多久了呢?”
她还没跟裴绰斗出个胜负呢。
“殚精竭虑,身上又几重旧伤,撑到现在能喘口气就不错了!”红灯认真看向怀晴:“妍妍你怎么了?动心了?”
动心。
怀晴捂着心脏的位置,不敢动。
“你动心了。”红灯这一次的语气是肯定的。
晨光流入窗内,不知觉,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怀晴恍惚有一刹那,心里有什么东西也泛起了鱼肚白,悄然亮了。
“我要去上朝了。”
还没走几步,怀晴折返叮嘱:“上好药后,还是送回荔园,让抚秋跟去照料。”
红灯瞥了一眼苍白如纸的裴绰,“他这人再糟,因妍妍你,我也不会亏待他的。放心好了。”
“他人不糟的。”怀晴纠正道。
昭明太子时更不用说,心地纯善、光风霁月;后来落魄为乞,心怀宽广,竟也能与傅况冰释前嫌;直至成了大周首辅,亦为了自己的道,与金光明社周旋。
他从来就不坏。
茕茕行孤路,没有人知道他的苦心孤诣。
没有人知道他在打一场注定不得善终的仗。
轮到红灯一怔。“你这样子,倒像极了两年前的宁宁。”后半句,她没说——都芳心暗许。
红灯隐隐担忧起来,动情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并不是一个好事。更何况,还是妍妍这般有公主之身的杀手。鬼公子若是知道……
怀晴不知红灯腹内乾坤,逆光而去,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