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字,怔怔地看了半晌,却无从猜测其中含义。她未细思,芜夏抚秋已提着细软到了。
顺道一路来的,还有皇帝赏赐的金银玉器。怀晴细算了算天麻防治需要的费用,盘算片刻,终是有些头疼,侧首对抚秋道:“去,将崔前请来。”
夜色已深,玉澜居灯火未歇。
崔前踏月而至。两人一坐一站,怀晴开门见山:“长公主回宫,虽不致大赦天下,但我也有心做些利国利民的好事。如今,天麻在京都不远的十里坡悄然传播,吾心不安,特意请旨,把皇上赏赐的这些黄白之物用于此事。
近年,你任户部侍郎,熟知京郊民情,可否替我细算一笔账,好让我心中有数。”
崔前从袖中掏出一张邸报,“阁老早有吩咐,臣已详加筹算,只等公主示下。”
怀晴看了一眼,条分缕析,所用药材、粮食、衣物一一分明,连百姓们误工的银两都列了出来。
再抬眼看他,崔前身形颀长,方颌沉稳,目光利落透亮,是个极擅算计之人。
怪不得裴绰一路提携他。
怀晴挑眉:“崔侍郎是岷县县学出身?可认识王明?”
王明,乃陆九龄的化名。
崔前一向稳重的调子曲折了,“公主认识老师?是老师何人?他如今安在?”
自当如此,裴绰不会将陆九龄昏迷的事情告诉崔前。
怀晴问:“当年,裴绰分明将你抓了起来,拷问王明下落,你本是阶下囚,为何一朝又入了朝堂?”
崔前苦笑一声:“当年,我助老师逃离岷县。阁老一度给我上刑,逼问我老师的下落,我从没说过。后来,阁老竟因我忠义,破格荐举,便至如今了。”
说罢,他担忧地看向怀晴:“老师他如今何在?朝廷大肆追捕前朝余孽,他可有藏好?”
怀晴不由得想,若是当年陆九龄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