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门前早聚起看热闹的百姓。见来的是首辅车架,有的讪讪离去怕惹了祸事,有的胆子大,只噤了声伸长脖颈看热闹。
忽然,一逢头垢面的婆子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哭天抢地,被江流一脚踢开。
“慢着!我认识!”怀晴陡然出声。
“她是谁?”裴绰疑道。
“是……我娘亲的故人。”
那是邱嬷嬷,第一世怀晴在西市乍见之时,只当她是个卖野菜的村妇。上一世才知,她竟是母亲身边的心腹。
邱嬷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怀晴赶忙上前,将她搀入府中。
裴绰虽觉狐疑,倒也任她去了。他又领着江流亲自问询了派来的十个总管,着李迩先生亲自来与总管们提点如何理事。总管们原本各有心思,见首辅亲至,立时敛了轻慢之意,再无敢敷衍怠慢者。
裴绰只留了一盏茶时间,余威却可震慑诸君一年。
如风雷过境。
……
玉澜居。
邱嬷嬷摸着雕凤大漆圆桌表面凹凸的纹理,眼泪又啪嗒落了下来:“小姐常常在这里刺绣,桌下还藏着铜
从圆桌底掏出一块牌子,“这铜牌竟然还在!” 铜牌柳叶大小,温润陈旧,上刻一个“错”字。
怀晴问:“这是什么意思?”
“从前,小姐每每生气时,郎君——也就是先皇——便掏出这块铜牌来赔罪认错。小姐见了,总归还是会笑的。”
怀晴轻哼一声,神情微动:“倒是挺会犯错的,还特意做个牌子哄人……”她本想唤一声“阿爹”,话到喉间,却哽住了。
不知为何,她喊不出阿爹两个字,似乎只要说出来,就要惊扰到鬼魂。
桌下还藏着其他牌子,字迹各异。至于含义,邱嬷嬷就不知道了。
怀晴拾起一块,见其上刻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