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随事迁,终究不一样了。”怀晴认真地看向裴绰:“至少我得跟爹娘烧一柱香,跟他们说一声,我回家了。”
“随你。”裴绰的声音再次冷了下来,如初见时那般疏离,“你愿意趟浑水,那便趟吧。”
“我要护着的人,千方百计也要护的,不论浑水清水,我都要趟过去。”
见裴绰没有再坚持,怀晴松了口气,才意识到两人离得很近。裴绰很高,稍一仰头,怀晴便能看见凸出的喉结。清幽的兰麝香若有似无袭来,怀晴忽然想起上一世灵堂里,两人耳鬓厮磨的荒唐一幕。
她忽然脸颊一红。
裴绰却像会错了意,忽地凑上前来,身子微俯,负手低头,将脸贴近她的眉眼。
近得彷佛自己的呼吸,是属于对方的。
他垂眸看她的唇:“公主殿下,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
“嗯?”
“你说,长大了要嫁给我。”裴绰刮了刮她的鼻子:“殿下是天下人的公主殿下,不能只护着我一人。”
——你真会错意了。
怀晴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裴绰摸了摸她的头,“小丫头,能寻回你,是我这辈子所剩无多的幸事。”
怀晴一时愣住,心底骤然泛起难言的悸动。
砰——
窗扉破裂,寒光斜劈而入。
美人瓶应声碎裂,花枝狼藉,落地有声。
白衣人手执弯刀,踩着窗棂飞入。于此同时,一根冷箭紧随其后。
怀晴反应极快,猛地扯住裴绰的衣袖将他一拽,挡在自己身后。
弯刀有一瞬的凝滞。
——沈磐看见了怀晴。 刀口转向,直冲怀晴而来。怀晴却拉着裴绰的广袖,往东侧窗扉一撞,滚入浓密的芭蕉丛中。
夜色下,芭蕉叶阔,遮蔽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