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什么姑娘?什么姑娘跟你说这话?”
裴绰低头一笑,温柔缱绻至极。
正说着话,一只“地老鼠”急急往天上蹿,砰的一声在半空爆出火树银花。
嘉祥河道纵横,没走几步便是一座青石桥、一条内河。恰好此时一只乌篷船悠悠飘过,船夫仰头笑道:“郎君,娘子,要不要乘老汉这船去平湖看看?那儿人少、风清,最适合观灯。”
绰含笑应下,把怀晴塞入乌篷船舱内。
水声潺潺,木浆有节奏地拨动水面,水上烟霭沉沉,怀晴轻嗅,是微辛的金石硝石味道。
船舱不大,只有两人,一晃一荡,裴绰的眸光也晃荡着,很快便锁定在怀晴身上。他取出几根线香点燃,鹅梨香在舱中缓缓弥漫,拂去了两岸焰火的焦味。
“你倒是细心。”怀晴笑了。
“妍妍终是舍得说我好话了?”
许是鹅梨香甜而不腻,让人放松,怀晴半撑起下巴,打趣道:“不是吧,阁老,我从前说你几句好话,你还记下来不成?”
“当然。裴某人恨不能焚香沐浴,誊写成册,百年后,让子子孙孙烧给我。”
“裴某人?”怀晴冷笑道,“昭明太子在我面前,还用装得这么全?”
一小截灰白的线香折落。
裴绰的目光一寸寸沉下来,他看着怀晴,眼中映着两点灯火——仿佛两个柿子大小的太阳,明亮得不可思议。
“当年回京的那一刻起,世上便再无昭明,有的只有失意的,被家人视作不详的裴绰。”
“妍妍,你不知晓,这些年,我就算说梦话,也是裴某人本人。”
怀晴别过视线,扭头看舱棚竹编的纹路。
裴绰继续说,“今夜,你就只当我是裴绰,好么?”
怀晴噗嗤一声笑了,促狭道:“今夜,你能只当我是柳如玉么?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