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初秋的夜风已有了凉意,将他两袖吹得满满得腾起。
他袖中盛满秋意。
见怀晴来了,他才急急上前迈了几步,从背后拿出一盏柿子大小的橘灯,递给怀晴,他眉眼带笑,好不介意怀晴的迟到。“天灯节上不论何人,都得提灯。有人会扎灯的,便自己扎,不会的便买一盏。”
“你买的灯?不嫌小?”
灯精致小巧,远远看像一个会发光的柿子——实在不像裴绰的风格。
“不是我买的,我亲手扎的。”裴绰熬了几个大夜才勉强扎出两个柿子灯,光废料都让江流了扔了好几车,指头都被割破好几道,但这些他没必要说。
“为什么会是柿子灯?”
怀晴眼皮一跳,心口也跳得厉害。
慕宁失踪前的那个生辰宴,突然问她与红灯,若是以后离开暗云山庄,过平淡的日子,想找什么样的如意郎君共度余生?她与红灯都异口同声,才不要什么如意郎君……
慕宁又问,若非要与一个郎君成亲呢?怀晴才勉勉强强地说,她的郎君定是踩在竹筏上,涉水而来,手提柿子灯,薄雾里像一盏很小的太阳。
为什么是柿子灯?慕宁问。
怀晴懒洋洋说,夜路走多了很心虚,可又实在想要一点光亮。
柿子大小的太阳就很好了。 不刺眼。
“曾经有个姑娘说过,柿子大小的太阳就很好了。”裴绰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怀晴脑海中轰地一声,仿佛整场天灯节的烟火都在脑子里炸开,五光十色、漫天流火。
她还未从这骤然的情绪中回过神来,裴绰已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还愣着做什么?你这一觉,睡到灯节半场,再不走,灯会就要散场了。”
怀晴被他牵着走出去,橘灯在她手中微微晃动,如一颗跳动的心。
亦步亦趋走了几步,怀晴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