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办丧事,高夫人作为遗孀,并未在后院,而是在前院的一间偏厅里,时常需要接受宾客们的慰问。
闵悉见到高夫人,恭敬行礼:“见过夫人!夫人请节哀!前几日我才见过张阁老,还同他说了那么多话,没想到竟这么快就走了,实在难以令人接受。”
高夫人形容憔悴,眼泡红肿,显然这两日哭得不少,听闵悉这么说,喉咙止不住又肿胀起来,她竭力憋住哭腔:“是啊,那日晚间他还同老身说,朝中出了闵大人这样的青年才俊,是咱们大明的幸事,谁知他竟这么快就走了。”说到这里,已经哽咽得不行了。
闵悉便只好坐在一旁陪着,想起张居正当时的音容笑貌,眼睛也有些涩:“夫人节哀!张阁老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官,为朝廷和百姓谋福祉,他的功绩,世人会永远铭记在心的。”
高夫人哽咽了好一会儿,才控制好情绪:“老爷临去之前吩咐过,待他走后,想给闵大人留一两件他的东西做纪念,如若大人不嫌弃的话。” 闵悉忙起身:“这是下官的荣幸!”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会嫌弃呢。
高夫人用手绢将眼泪印去,说:“那就让张福领你去老爷的书房看看,有中意的,挑选一两件。”
“谢夫人!”闵悉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夫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高夫人用朦胧泪眼看着闵悉:“闵大人但说无妨。”
闵悉说:“阁老生前树敌太多。现在他去了,那些敌人怕是都按捺不住了。夫人还是命家人谨言慎行,节俭低调一些,尽量少被人抓住把柄,误了阁老的生前名。”
高夫人惊愕地看着闵悉,嘴唇有些抖动:“陛下应该会看在我家老爷的面上不会同意吧!”
闵悉压低了声音:“圣心难测。不过张阁老对朝廷的贡献有目共睹,大家应当不会坐视不理的。”
高夫人抽噎一下:“那就多谢闵大人为我们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