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地洗干净盘子,就重新走进了卧室。
后来,他们好像就……认识了?
周闻时斟酌了一下,只敢用“认识”这个浅显的词汇,他太久不与人交流,不太懂他们的关系是什么分类。
那就算认识吧,和门口保安说算认识,和驿站老板也算认识,和她,还是算认识。
*
周闻时睁开眼睛。
深夜的卧室是纯粹的黑,透不进一丝光线。
那个叫沈明眈的女生是个盲人,有些可怜。
她说要看短视频。
她没有看过这些吧?
真可怜。
想看?
那就看吧。
反正,他要这双眼睛也没多大用处。
周闻时听到她打哈欠就知道她肯定看够了,于是闭眼,让她觉得自己已经睡了,世界才得以清净。
她真的太吵了,不仅要看自己的作品,还要不停地点评,大部分是自夸,小部分是对占用盲道的不满。
而且他不仅能听到沈明眈的点评声,连视频里清脆的旁白都能听见,不分时间,似乎只要是她的声音就行。
周闻时的听力消失了太久太久,久到听着她吵闹的声音就像过敏一样浑身不适。 尤其是耳朵,痒痒的,麻麻的。
他害怕声音,害怕自己拥有听力。
只有一直、一直、一直沉寂着,才是他的赎罪。
周闻时闭上眼睛,想要强迫自己入睡。
“不客气...拿...”
耳边传来含糊不清的梦呓。
他重新睁眼,在黑夜中聆听了许久,没有声音再传来。
是的,就像这样安静,就像这样一潭死水。
他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入睡。
不睡觉的后果,就是在清晨时得到了这个不太熟的女生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