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摩擦着他的人群。
他觉得脏, 摸索过那些鞋印的手脏, 被不小心踢到的后背脏, 充满慌乱的脸脏,灵魂也脏。
所以他洗了澡,希望剥离这种感觉。
然后就久违的听到了声音。
是幻听吧, 也可能是鬼。
听说人离死越近,就越容易撞鬼。
他终于要迎来这一天了是吗?
耳边继续传来叽叽喳喳的欢快声音, 好像在和什么人对话,但他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也有可能这个鬼疯了,在自言自语。
“太好吃了!”
“……喝完能绕地球欢呼三圈。”
真的这么香吗?
一碗排骨汤而已。
周闻时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喝过排骨汤了,或者说多久没好好吃过饭了。
胃里一阵空虚,周闻时久违地感受到饥饿。
饿了啊,那就饿着吧。 周闻时继续躺在床上,像一具还在喘气的尸体, 黑暗化作无声的浪, 争先恐后将他淹没。
*
周闻时面无表情地嚼着干巴巴的鸡胸肉。
他耳边闹腾了太久, 寂静多年的耳朵实在忍受不住,再一次让她安静。
那女声惶恐地说了两声对不起就消失了,他的耳边恢复了往常的安静。
为什么说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能听见吗?
不知道也正常, 谁会觉得一个聋子能听见。
正要往嘴里送最后一口鸡胸肉,耳边又传来清晰的声音:“谢谢,我自己可以,拜拜。”
不像在和他说话,应该是又疯了。
周闻时侧耳听了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没有,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没错,就是这样,静得像死了一样。
他的眼里没有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