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差点把牙膏咽下去。
“泡沫要滴下来了,不说了不说了。”沈明眈没回答殷梅,捂着下巴带着一嘴牙膏沫钻进了卫生间。
监控沉默地立在原地,对面的殷梅退出监控,把手机扔在桌子上。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她也不想多管,但想到沈明眈的眼睛,想到她天真的小脑袋瓜,又想到上次送明眈回家的冷漠倨傲的男人,殷梅长叹一口气,抱着膀子失神。
沈明眈在卫生间磨蹭着洗脸,发现周闻时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
“你没睡好吗?”她随口问,抽了一张洗脸巾擦干脸上的水珠。
“没,”周闻时睁眼,“你刚刚在和你妈妈聊天吗?”
“对呀。”沈明眈挤出一坨水乳在脸上轻拍。
周闻时盯着窗外:“你……”
他刚开口就闭嘴了,欲言又止。
沈明眈把脸涂匀,好奇:“你想说什么呀?”
“没什么。”周闻时垂下眼睛。
沈明眈皱眉,不太高兴:“周闻时,跟你说多少次了,有话就说,不许这样。”
“抱歉。”周闻时快速道歉。
沉默两秒,他才继续说:“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再去配一副助听器。”
他说得艰难,沈明眈却开心了起来:“好呀!如果能帮助你重新听到声音的话,你的生活会方便很多的!”
周闻时“嗯”了一声,没解释。
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活方不方便,他只是听着沈明眈应付她的妈妈,心里有点自责。
如果他是个正常人,也许沈明眈就不需要费尽心思和父母周旋,他也能光明正大站出来向他们介绍自己。
就是这对耳朵,拖了沈明眈的后腿。
周闻时摸着耳朵,幻想了一下助听器戴在自己耳朵上的样子,脑海里就强行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