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雪多开心啊,她梦寐以求的时刻,来得如此轻易,又小心翼翼。
“爸爸,”她喊,望着靓丽的风景,“我们去那边坐吧。”
尺言的步子一顿,侧头,往她这边走来。
迟雪去到湖边,找到那张凳子,坐下,留出半边位置给尺言。
尺言坐到自己隔壁,耳畔感受到他的浅息,她内心雀跃,心里咚咚地跳,眼睛开始在湖上找涟漪和水鸟。
白色的羽毛,羽毛……
水鸟碰一下水面,涟漪扩散,慢慢淡下去。
她忽地兴起,转头对尺言说:
“我们该在这留下一些东西。” 她拿起一支笔,想要在椅背刻下自己和父亲的印迹,她转身,刚用生涩的线条字写下半句话:“小雪和,”
她突然愣住。
椅子是红色的,不是棕色。
她抬头,脑海霎时空白,想望向尺言,可她突然看不清父亲的脸了。
“爸,”她喊,又瞬间后悔,改声喊:“学长,学长。”
都怪她,全都怪她,迟雪太后悔了。自己,怎么会知道线条字?怎么会写?
她垂着头,落泪,眼泪滴滴答答留到长椅上,她不敢再抬头了,耳边仍有尺言温和的气息。
她太害怕,再一抬头,他就真的会消失了。
“你又要走了。”她哭着喊。
迟雪醒来,坐在床上。
周围一阵寂静,半晌,她裹起外套,秋天来了,冷意从窗缝渗入,温度降得很快。
她慢慢走到湖边,坐在红色的长椅上,秋叶落触到手指,她望着湖边。
飞鸟回来过冬了,迟雪想给它们喂一点面包,但是最终没起身。
她拿出一块黑森林,学校里什么都有得卖,她上下课,就能买到了。味道还算可以,但她不是很喜欢。
只会买半块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