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觉得我有点麻烦,你可以自己过的。”迟雪出口。
终究要捅破这层纸,尽管他不提,可谁也能感觉到,这时空的错乱让人手足无措。
“这是你的人生,不是我的,不用太顾及我。”
不就是小说里的那些吗,一次重生机会,谁还会重蹈覆辙呢?迟雪非常明白,这些生疏,都源自不相符合的错差。
尺言没有应答,车内寂静。
“但是可以的话,我不想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你能不能,让我在一旁看。”她说。
她只需要当个旁观者、摄像头,留一个可有可无的朋友位置给她就好了。
她想看尺言上大学,想看他怎么交朋友、工作,甚至看他结婚,看他以后。她想看一切,想补足郭雨生缺失的人生。
尺言停下车。
他没有喊小雪,也没有望向她。
也许是他觉得这种叫法很奇怪,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
“学长。”她喊一声。
尺言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一下。
良久,他侧头,问:
“你什么时候开学?我送你去吧。”
迟雪一愣,微微张开嘴。尺言继续开车,迟雪知道他有些话想说,但最终没出口,抿上唇。
迟雪一个人开始浮想联翩,她忽地鼓起勇气,对爸爸说:
“我不想你送我去,我想我送你去。”
“我们去那个湖边,好不好,我想再去仔细看一下,我要数水鸟。”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不就是他们在湖边谈心的时候吗?迟雪多么想,多么想在那里告诉他,现在全盘托出了,她仍怀念那时的纠结与眷恋。
尺言默不作声地把车直接开到校园,在门口前停下,迟雪跟在他身后,两人走过主路,走过树荫,走到后面的小径,就开始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