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烤肉,各自要往下一场去。他们说要去ktv,尺言这次拒绝了,迟雪对ktv也不感兴趣,她说:“我该回家了。”
尺言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她时而看看尺言的背影,忽地不是很想回家了,仿佛只变成一个借口。
尺言知道她跟在后面。
走了一阵,路上都是陌生人影,公交车站在烟尘中立着。
他的脚步缓缓慢下来了。迟雪察觉到什么,逐渐走到他身边,两人齐肩时,尺言发声:“你要喝点什么吗?”
那不是单纯的温和,也不是礼貌的询问,迟雪听得出来,那是父亲的口吻。
尺言在路边,自己买一杯饮品,也给她买一杯纯奶。结账的时候,她在一旁等着,望着父亲的模样。
她依稀记得,在菜市场买菜时,在蛋糕店买蛋糕时,他也这样。
公交车已经开过来,开走了。
握着热牛奶,迟雪望着刚刚开走的公交车,有些茫然,尺言不熟练地问:“你要等下一班吗。”
事实如此,迟雪犹豫着要不要回答,他却说: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话语里带着生疏,迟雪认为,他和自己的隔阂明显了,也薄了。
年轻的身体和年轻的思想,已经回不到旧时郭雨生的状态,迟雪不知道自己在父亲眼中,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坐上父亲的车,迟雪很安静,她想着,看向窗户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