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再度出现在两人间。
“爸爸不去也没关系的,在家就很好了。”郭雨生思量着说,他微微侧头,看着茶几上的花瓶,又轻轻说。
迟雪别过头,一只手从眼角偷偷抹去泪水。
郭雨生自顾自地对女儿安慰,作出柔软的辩解,“我又不太喜欢见人,太多人了。”
丈夫出来,看到妻子在流泪,想上前查看,迟雪一只手指头放在嘴前,示意他不要出声。
郭雨生开始沉默了,他微微垂着头,看地板或是什么东西,他不去女儿的婚礼了,只需要那天看一眼,就好了。
看背影也行,看照片也行……他的小雪怎么一瞬间,就长这么大,就要离开家了呢。
医生诊断他忘得越来越多了。
这个病,就像是老人重返童年,他们会越来越活在过去,活在回忆里。有的人会忘记至亲的亲人,到忘记一切,听到这里,迟雪心里有些害怕。
时日渐渐,父亲依旧能认出自己,他虽然不再给自己买黑森林蛋糕,但他还记得自己的,这就足够了。
她从半周回来一趟,到两日一趟,再到搬回来住。虽然科技不断进步,可她也清楚父亲的灵魂生命在进入倒计时。趁着他还清醒,多陪陪他。
和丈夫通完电话后,迟雪又开始做午饭。本来这件事,是父亲执手的,可是上个星期日,他想煲汤,开了火后却将炉子忘掉了。
老炉灶没有自动断火的功能,待到她开车回来,发现炉子上的汤煲早已经烧穿。
而郭雨生,正在阳台上,坐着往外望。
迟雪买好菜,进厨房清洗,父亲从电视机前起身要过来帮忙。迟雪将他赶出去,“别别别,等会你又忘了,烧穿锅了。”
父亲迟钝,听到这句不算斥责的斥责,他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
站在旁边好一会儿后,他小声地自言自语:“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