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彻底失去了所有依靠。
迟雪发自内心震惊,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如何攒下这么一大笔钱的。供自己走艺考已经是一笔巨大的花费,后来他又供完大学四年。
尽管生活费给得不多,迟雪自己也会赚些外快,后面已经能自供自足生活费了,她就没继续问父亲要钱。
她想过,郭雨生手头上还会有一点存款压箱底,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多,而且全都是留给自己的。
“爸,”她喊一声,拿着存折,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回忆一下,自己拿了工资之后,除了给父亲添置衣物、配眼镜,就没有给过他钱了。
婚礼已经在筹备中,男方家有钱,毕竟娶入门,说全部包了。弄得很盛大,婚纱试完,戒指也买了,只差几天,她就要结婚了。
可回想起来,自从上大学后,她就没在家里住过几天,郭雨生就又要一个人了。
他顿顿,又突然喊道:“小雪。”
迟雪抬头,以为父亲要嘱咐自己什么,却听到他沉声:
“你的婚礼,我还是不去了。”
迟雪一愣,望父亲。他一如既往地平和,宛若说出普通的话语。
“爸,不行,都安排好位置了。”
郭雨生没有摇头,也没有看她,望着窗外:“我不喜欢多人的地方,不是很想去。”
迟雪当然知道为什么,他的毁容,他身上的疤痕,常年低垂着头,只怕为她带来麻烦。他甚至和对方家长都只见过一面,现在连女儿的婚礼,也要化作角落的透明。
她没有亲戚,只邀请了几个亲近的邻居和同学,凑不齐两桌子人。而男方摆了七八十围,现在连她的爸爸都不去了,那她该有,多薄弱啊。
如果郭雨生去了,她定会更薄弱,她有一个与自己不相符合的爸爸,这会沦为当场所有人的谈资。
“爸,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