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爸。”
郭雨生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迟雪在门外,往里面望,父亲房间里尽是青蚊帐旧窗帘,与她旧时印象里的没有一丝改变。她疑惑问:“怎么还不吃饭啊?”
郭雨生正坐在床头,戴着老花眼镜,膝盖上放着一个月饼盒子,他的手捻存折,低头看着。
“你过来一下。”郭雨生开口。
他的邀请很罕见,迟雪感到一点莫名其妙,又有一丝惊讶。她走过去,坐到父亲的床上,在他身边。
郭雨生的眼睛不太好了,视力退化得很快,医生说这个年纪,得老花是正常的,但郭雨生不太肯接受,迟雪工作后才给他配了一副眼镜。
他几乎不戴,今天却莫名戴起来了。
手里的存折翻了个面,上面写着数额不小的数字。郭雨生递给她。
迟雪接过,听到父亲说:“这是给你的。”
上面有三十万,迟雪看了一下,都是每次两三千存起来的,陆陆续续好几页都是满的。这对迟雪来说不算很多,只是她两年的工资。 对郭雨生来说,他存了二十年。
“我不用。”迟雪愣愣,拒绝,递还给他,“我自己有钱,我能赚。”
郭雨生没有接回来,手上拿起另一份存折,只是说:“这就是给你的,你可以当嫁妆。”
“现在都不兴彩礼嫁妆这一套了,”迟雪回,她男朋友来见家长时,郭雨生也丝毫没有提及彩礼的事情,“我和他说好了,不要彩礼也不要嫁妆。”
“拿着。”郭雨生命令,可强硬之中,始终能窥见温和,“这是给你的钱,你手上要拿一笔钱。喜欢干什么都行。”
他给女儿准备了三十万,手上的这本存折,是另外的二十万。他会帮她保管。
而他留给自己的钱呢?很明显,他没考虑到自己养老的问题。万一女儿弃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