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散地照亮着人群走的路。大家都低头,疲惫得嘴上都说不出话,唯一惊喜的是那对痛失爱子的家属,今晚居然没有哭嚎。
他缓缓,低头走着。
夜色很浓,太浓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月光安静地洒下,却没有带来短暂柔和的光亮,仿佛只镀上一层浅霜。
他靠着路边,远离人群的外围,独自行走。他快要与黑暗融为一体,大家都注意不到他。
路边的巷子,比他眼前更黑。他低头经过巷口时,窸窣声响起,一桶液体刹那间从巷口泼向他身,他感到发丝湿了,还没来得及转头。
打火机突地亮起,他闻出是火水,不够一秒身体点燃。
黑暗的路上,瞬时冒出熊熊烈火,借着他身体上窜,仿佛要冲破云霄。
烈焰在他身上肆意侵犯,他被火焰淹没,火焰又被黑暗笼罩。皮肤灼烧的刺痛涌来,火烧到他的眼皮了,吞噬他脸颊,发丝也焦黑蜷缩,他亲眼见着火焰亲密地撕扯自己,热意和痛意一下子灌满身体。
他好久没这么痛了。他疲惫太久,连痛都快忘了,现在却尽数想起,他又被撕扯着快要摔倒了。
路灯闪一下,两下,三下,痛觉逐渐转变为麻木。
众人惊恐,隔远着望这具燃烧的身躯,此起彼伏地尖叫,他们看到将死之人,看到一场蓄意的谋杀,亲切感受到火的神圣和燥热。
火焰亲吻着每一寸火水流淌过的皮肤,而皮肤的主人僵直着,站在审判他的巷口前,一动不动,仿佛与火焰和谐地融化。
第89章 毁容
天花板高挂, 比纸鹤的翅膀还要洁白,诡异的肉焦香气和碘伏味混在一起,四面白墙的病房里, 机器不断在嘀嘀作响。
红色与绿色的线起起伏伏,宛若时而尖锐,时而平缓的波浪, 黑色屏幕好似黑洞, 将所有生命力吸进吸出。
他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