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山扶住花念,似难断梦里梦外,“我还以为……”
花念抿了抿唇,摇头道:“没事,横梁砸下来时,他把我塞到了塌下。”
疡医心有余悸道:“下官被埋在底下许久,一直喊不到人,万幸喊醒了花姑娘,真是万幸、万幸。”
然而眼下尚不是庆幸劫后余生的时候,溟军还候在外围随时准备着下一场进攻,邓肃目前危在旦夕,军中又亟需有将领稳住人心,戚暮山不得不临危授命——反正当初答应墨卿的“只作调度,不会上阵”只是托词,想必瑞王其实都心知肚明。
更何况,穆摇光可以吃几次败仗,但他们不能了。
一声鹰啸划破长空与思绪,戚暮山仰起头,望见几只黑鹰正展翼盘旋于头顶。
他脸色微变,对听命的众人道:“我们最多再等一个时辰。” -
鸦使匆忙进入监狱深处。
“公主,鉴议院对芙雅大人的判决异声颇多,塔娜大人与新贵族们正在风口浪尖上,恐怕还会僵持不下。”
穆天璇没有看他,目光始终落在牢狱内的罪人身上,说道:“传我口谕,谁敢反对就视作同党一起砍了。”
铁杆后,乌芙雅被剥去象征王权的金饰银坠,余下一具再普通不过的躯体。等那鸦使领命离开,她开口:“是什么时候?”
“托你的福,我去到安喀拉时,他们就直接投奔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穆天璇忽略了乌芙雅的无礼,淡淡道:“是么?那我想问,你又是什么时候?”
“……”
见她缄口不言,穆天璇显然也没盼着她坦白的意思,继续道:“从喀里夫流民到卓达布宫新贵,财富、名声、权力,只要你够格,帕尔黛都能授予你,甚至是鉴议院的主事长之位。你知道么?阿黛尔说要提拔你做主事时受到的非议,比现在我说要处决你时收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