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古丽未必领情呢,她离的开万平,到了边关又该如何?”
戚暮山却摇头:“不是她。”
江宴池闻言一愣,不禁轻轻抽了口气,静默须臾,才压低声音道:“你这是死罪。”
“一命偿一命,这是我还他的第二条命。”戚暮山轻叹,垂眼道,“明天,叫府里剩下的人都走吧,董叔在塞北还有点积蓄,花念她愿意去哪都行,你回……”
“戚暮山!”江宴池不等他说完,一把拽起戚暮山的衣领,怒道,“我哪也不会回!你非要……”
戚暮山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江宴池陡然噤声,所有怒火顷刻间被这声极其细微的抽噎浇灭。
他松了手,怔怔看着戚暮山:“……你哭了?”
戚暮山阖上眼,从江宴池俯视的角度,能看到他病容透出几分碎玉的冷艳。等了许久,戚暮山的鼻息逐渐安稳绵长下来。
他掀起眼帘,眼周还残留着些许红血丝,哑声道:“不走就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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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末将至,夜色渐短。
黎明的灰蓝笼罩着万平,宫人们在灯下匆忙,踏过厚重的雪褥,瑟瑟作响。
养心殿内异常寂静,唯有昭帝的叹息声时常回荡。
李志德抱着拂尘候侍在侧,偷偷瞟了眼昭帝手中奏折,便知晓昭帝烦躁的原因。
征兵调令甫下达各州县,各地便迅速建成募兵署。然而在会宁和宜川两地的募兵署建立次日,当地百姓彻底炸开了锅。
壮丁们与各路豪杰自发结成义军发动起义,而且此次起事不同于以往,原在当地赈灾的钦差大臣被起义军割下首级挂在墙头,甚至连知府县令府都被包围,其势如破竹打得官兵们节节败退。
会宁、宜川中间还夹着个林州,一旦义军势力吞并林州,下一步即可直逼万平。
远患尚未解决,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