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是个例外。
现在想来,实施改稻为桑、大行商道可能并非墨如谭的本意。
他得先保证自己活着,才能往后拉拢南溟一致对昭帝,他在为自己谋生路,即使这条路原本就是条死路。
戚暮山回头望了眼天牢大门,门后黑黢黢的,透不进丝毫光亮。
一瞬间,他恍然领悟墨如谭那时的眼神。
福王的后手从来不是陈门镖局。
而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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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
萧衡往侯府送了书信过来,字是他的字,落款用的是他的名,信中内容也不过是些早膳用何、晌午吃甚的寻常问候,然而随信笺飘来的先是淡淡檀木香,再是股清甜梅香。
信笺后附了朵新采不久的白花,是驿馆特有的玉蝶白梅。
江宴池见戚暮山对着一封书信坐了快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还以为又要重蹈上次的覆辙,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喊董向笛,戚暮山却洞若观火似的,总算是提笔开写。
“去庭院折枝梢来。”戚暮山边写边说。
江宴池很快带着一节细长的梅枝回书房,看戚暮山已然搁笔,送过去一瞧,发现回信上只写了六个字:
此间安好,勿念。
戚暮山把信纸与梅枝一道装进信封,封上火漆,交给江宴池:“待会就送过去吧。”
江宴池收信应是,随后放下一块精铜令牌,说:“刚在外面遇到徐忠,他要我把这个给你。”
“动作还挺快。”戚暮山接过锦衣令,“他还在外面么?” “没,给完就溜了,生怕我们讨债一样。”江宴池说着,笑了两声,但见戚暮山似乎不觉得好笑,便敛起笑容,问,“你管他要锦衣令做什么?要去哪?”
“送人。”
“送给谁?不对,是送人出去吧?”
戚暮山微一颔首。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