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运动下如此巨大的氧气消耗,胸腔起伏如同老旧的风箱。
就像很小时候,四周茫茫一片白,他攥紧了手中的铁棍,迎着锋利的刀尖,以生平最大的努力向他的舅舅靠近。回忆不起来双腿是如何迈步,双臂是如何摆动,只记得嘴里越来越浓重的铁锈味,和对面人惊恐的脸。
跑啊,报仇。我错了,我不应该离开。铁棍挥上去,头颅涌出汩汩鲜血。外婆,你可不可以幸福,快乐,长命百岁。
不要离开我。
三公里的路程,全速跑到外婆家楼下,嘴里不仅仅满是铁锈味,还有血腥味。不仅仅有味道,还有本不该存在于口腔里的浓稠液体,摸了一把唇角,一手的鲜艳的红。
兰希猛的刹车,靠着墙,在剧烈到几乎要穿透胸腔跳出体外的心跳声里,扶着墙,咳出两口血来。
抬头,外婆的窗户开着,飘扬出家常菜的香气。
他便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水,漱了口。
若无其事,神情自若地推开家门,“外婆,做什么好吃的了这么香?”
“哎呦外婆,三菜一汤,咱就两人,费那劲儿干嘛,您做什么我都爱吃啊!”
“哈哈哈小希外婆闲不住,趁还有这点精力能给你做做饭,这一道是我新和楼下老姐妹学的菜色,尝尝,怎么样,符合你胃口吗?” “嗯,好吃啊!”
“好吃,以后还给你做。”
其实说好吃的那口只吃出满嘴血味。
大口大口将饭吃完,兰希去洗碗,外婆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慈爱。兰希竭力控制住颤抖的手,“外婆,我预约了明天的全套体检,咱们明天去做吧。”
“啊?”外婆愕然,“不是半年前刚做过吗?”
“半年前,怎么能算刚呢?”兰希扯起一边嘴角,模仿着他惯常的笑容。
“哦,也是,行呢。”外婆答应